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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,人類賴以維生的世界,存在於Ensiferum的專輯裡,那 麼,這將會是一個零生產力的狂歡國度。每天從日出到日落,從年頭到年尾,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中,吟唱詩人為酒足飯飽的群眾,嘹亮高唱到喉嚨沙啞,酒水二十四小時持續加溫,從不間斷,足以抵擋永遠無法有機會出現的宿醉。豐滿年邁的民族英雄們,頂著鋼顎,揮舞著手中的酒杯,伴著令人血脈噴張的民族旋律,以及飛速的節奏,融入Ensiferum獨特的芬蘭英雄民族金屬樂,腳下隨風飄揚的蘇格蘭格呢褶裙,加上頭上瘋狂轉動的人體風車,還有場中四竄的魔鬼角。沒錯,如果華海拉英雄聖殿是一間狂歡的酒吧,那麼,Ensiferum就會是鎮店之寶,而儘管他們自稱在家鄉並非大紅大紫,儘管在Helsinki一年只有一場票房被搶購一空的表演,這五位芬蘭英雄,仍然在世界各地受到熱烈的歡迎。他們不斷拓展能量、創造傑作,甚至在2009年配上足以令專家瞠目結舌的史詩交響樂的巨作《From Afar》後,到了2010年,隨著與當地已頗具盛名的Sonata Arctica及Amorphis,一起被等同於葛萊美獎的芬蘭獎項「EMMA」提名,在芬蘭,他們已漸漸展露頭角。一月中,在Ensiferum攻佔台北前,團長兼吉他手Petri Lindroos夥同還有點宿醉的Sami Hinkka,和《挺》音樂誌聊了一下。
挺:你們的音樂被形容為英雄民族金屬,可以描述一下你們現場演唱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嗎? Sami Hinkka (以下簡稱SH):我覺得精力充沛,唱現場的時候是互動性的,觀眾越瘋狂,你就越能從他們身上得到能量,這是一種反射。
挺:你們的最新專輯《From Afar》和之前的專輯有什麼不同? SH:很明顯這是最好的一張。很特別的回答吧?我們以現在的這個組合已經表演超過兩百場了,幾乎是一樣的組合啦,除了鍵盤手以外。我覺得從專輯裡面你可以聽得出來,我們做了很多改變,我覺得先前《Victory Songs》有很多不錯的東西,但《From Afar》做得更好,所以,下一張專輯,我們可能要再找別的角度切入。這張專輯是傑作,所以我覺得下一張要做的比這張好有點難。
挺:《From Afar》裡有兩首超過十分鐘的歌,有人站在商業角度上提醒過你們這點嗎? Petri Lindroos (以下簡稱PL):沒有,如果你去看我們之前的專輯,最短的歌大概都有五分鐘吧,平均大概五到七分鐘,所以根本不可能上廣播,而且就算比四分鐘短的歌節奏也太快,不會有電台想播。 SH:我們有試著用「Smoking Ruins」剪一個廣播版的。 PL:電台也沒放。 SH:即使已經短於五分鐘了。而且把努力寫的歌剪成那樣,實在已經有點毀了整首歌了。 PL:不過我們並不擔心歌曲的長度,順其自然就好。
挺:Sami,你現在接手這個團的主要作詞者,為什麼? SH:不知道耶,就接了。 PL:他寫超快,他會說:「歐,這首歌我詞填好了,歐,對了,這首我也寫了一些、還有這首也是。」然後他就全部都寫好了,我們就覺得:「嗯…好。」 SH:我們在錄音室寫歌,所以不是我在指揮他們,只有這次是這樣。
挺:Markus還是主要的作曲人嗎? SH:對,他是最後過濾的人,大家都可以提供意見,但他是這個團的元老,歌曲的主要靈魂,所以通常大家有idea的時候,他會想一想,然後稍微改一下,不是整個改掉,只是修一下細節。 PL:每個音符都要經過他。 SH:這樣很好,因為他很清楚Ensiferum適合什麼。不要誤會我們的意思,他不是王八蛋。 PL:《Victory Songs》和這張新專輯都是在民主的情況下完成的。他作曲,然後我們修飾。 SH:有時候他太民主到我都覺得很煩,我覺得有時候他應該要機車一點,說:「好,就這樣。」可是他太善良了。
挺:Petri,你之前提過你們在《From Afar》裡加了一些從來沒有試過的驚喜,是什麼? PL:之前我們想在專輯還沒發行前先保密,其實是專輯裡的交響樂。這是一個新的嘗試,我們錄好整張專輯以後,加入管絃,其實那時候我們根本不知道聽起來會是什麼感覺。 SH:我第一次聽到完全跌破眼鏡,因為我們寫了一些東西給一個做這個的人,但他太專業了,聽起來完全就像是一個交響樂團,甚至連Nightwish的Tuomas Holopainen都以為我們請了一個交響樂團伴奏。
挺:《From Afar》上告示排行榜的時候,你們的反應是什麼? PL:上榜一向都是好事,這代表還是有人在買唱片,甚至代表有人認識我們。通常我們會上榜一兩個星期,然後就掉下來了,但我們有注意到,還是很棒。
挺:你們到北美巡迴過很多次,曾經對北美的觀眾面對你們截然不同的表演模式的反應感到驚訝嗎? SH:2007年我們在加拿大東部作過六場演出,那是我們第一次覺得很驚訝。那時候我們在北美洲沒有發行過任何作品、沒有跟任何廠牌合作,也沒有表演過,然後我們到蒙特婁,猜想大概會有50個,或100個人來看這個芬蘭來的外國團,桔果票居然賣光了,那場有800個觀眾。之後我們連唱了六場,有四場的票都是一票難求的。
挺:Sami,你曾經提過你在創作的時候會想像自己是個十五六歲、剛開始玩團的小夥子,然後用這樣的熱情和熱忱去創作,那在寫每一張新專輯的時候,你是怎麼維持這樣的心情的? SH:我覺得最主要的方法是專注在音樂上,不要分心去想歌曲的長度或其他東西。 PL:跟著感覺寫就對了。 SH:我覺得這部分我們應付的很好,不要去想一些商業化會影響創作的狗屁,或是一些別人會問我們的問題,像是_「你們怎麼不寫一些像以前專輯裡的暢銷歌曲?為什麼不再寫一首『One More Magic Potion』?」我們已經寫過了,所以該是進步的時候了,沒有必要一直做一樣的歌。
挺:你說過《From Afar》的歌詞是你寫過最憂鬱的作品,為什麼? SH:可能是因為幾年前我剛過三十歲,開始意識到生命的有限,祖母去世、父母衰老,朋友也走了。
挺:另外你也說過你喜歡「義大利麵西部片」,想在你的音樂裡面加入這些元素,為什麼會有這麼特別的想法? PL:其實我們在《Iron》這張專輯裡就做了,在「Iron」這首歌中間有一段就有放一些克林‧伊斯威特風格的東西。 SH:最後甚至還有槍響。結果《Iron》發行了以後,Markus告訴我們他收到一些日本歌迷的email,說:「蠢斃了,維京時代才沒有槍咧!」拜託,只不過是一首歌而已。 PL:我覺得,盡量不要只侷限在一個區域,我們做的就是英雄幻想金屬,旋律配上重金屬。
挺:閃靈說過Ensiferum是他們最喜歡一起巡迴的樂團,你們覺得跟他們巡迴感覺如何? PL:非常酷,非常棒。 SH:跟他們巡迴很特別,我從來沒有在巡迴巴士上有過那種感覺,也沒有遇過像他們這樣的人,怎麼說,跟我們有火花,他們人超好。 PL:我記得CJ在Tekken每個晚上都電我。 SH:很難形容。 PL:跟他們一起巡迴歐洲感覺很棒,我希望我們可以再合作。 SH:對阿,我昨天才跟Doris說,因為我們是同一個廠牌,所以我們應該安排一下。
挺:未來對Ensiferum.有什麼希望? SH:目前我們都專職音樂,很幸運我們曾經被強迫辭掉正職的工作,所以希望這個工作能夠維持下去。另外,我們還有很多國家還沒去過,也希望能到更多不同的國家表演;最重要的是,希望我們能保持赤子之心,持續創作,不要為了要上廣播而寫歌。 PL:反正他們又不會播,我們是為大家做音樂的。
採訪、撰文/ Joe Henley 翻譯/ Jill Su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