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光下的溫暖奏鳴
- 週一, 18 一月 2010 15:56
- 作者是 Joe Henley
多年來,融合了北芬蘭邊際的寒冬冰雪,Sonata Arctica努力發展出足以橫跨地下金屬及主流市場,堪稱金屬、重搖滾及旋律的合體。此時此刻,身為排行榜及金唱片常勝軍的他們,正泰然自若的等著踏入 職業生涯的另一階段,若他們的最新專輯《The Days of Grays》眾望所歸,那麼,他們很可能即將與旋律搖滾的同鄉Nightwish並駕齊驅。團長Tony Kakko (主唱)及Henrik Klingenberg (鍵盤手)一月初在台北某個寒夜的表演前,接受《挺》音樂誌的訪問。
挺:你在自傳上說Sonata Arctica是來自世界邊緣的芬蘭Kemi。
Tony Kakko (以下簡稱 TK):Kemi真的是在世界邊緣,甚至對芬蘭來說都算偏僻,雖然Kemi不是很小的小鎮,但已經算是窮鄉僻壤。
TK:芬蘭的樂團對我們的樂風沒什麼影響,反而如果我們住在Helsinki,可能會比住在Kemi受到更多的影響。在Kemi,沒有人告訴我們應該要怎麼做,我們就只是寫自己想要的東西。甚至有些廠牌也不怎麼想到Kemi發展。
挺:你之前說過冬天是你寫歌過程中影響你最大的一個因素,所以它是怎麼啟發你的音樂寫作?
TK:冬天是我最喜歡的季節,其他團員都不喜歡,可是我個人很愛。
Henrik Klingenberg (以下簡稱HK):冬天很冷耶!
TK:極圈不僅僅是我們的名字的一部分,住在極圈的生活經驗也成為我們歌曲的背景和故事,在我想不出要寫什麼的時候,總是可以回到大自然上,描述極圈急凍的氣候。
挺:你們創團的時候並不是玩金屬樂。
TK:甚至到今天我也不覺得我們是金屬樂團。
HK:你明天再問他一次,他會回答你完全不一樣的答案。
TK:不會、不會,我真的不覺得我們是金屬樂團,在我的定義裡,金屬樂團要比我們的音樂重很多。
挺:大部分的人把你們歸為力量金屬。
TK:我不會說我們玩的是金屬,我們的音樂比較像是搖滾。Dragonforce才是力量金屬,跟他們比起來,我們是搖滾樂團,兩者之間是有差異的,我會說我們現在的風格是旋律搖滾。早期的風格比較偏向於流行和芬蘭搖滾的混合體,之後我們因為翻唱Stratovarius的歌,慢慢受到他們影響,感覺就好像他們滲透進我們的音樂裡一樣。
挺:哪些樂團對你們的影響很大?
TK:我現在寫的歌通常都是自然的有感而發,所以很難判定哪個團是影響我們最大的樂團,不過早期絕對是Stratovarius,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們。他們賦予我們創作的方向和風格,甚至因為他們,我們得到了第一份錄音的合約。但之後,我們開始試著尋找自己的風格和寫歌的方式,加上我們的音樂很難被歸為任何一類,我認為我們已經差不多自成一格了,我不喜歡這樣,你有聽過HIM嗎?他們把自己叫做「Love Metal」,我不知道,我覺得如果我們叫「Kemi Metal」之類的東西會很奇怪。
挺:你曾經被形容為Sonata Arctica的創作力量,現在還是這樣嗎?
TK:Henrik有寫過一首歌阿。我的風格每張專輯都在改變,所以當其他人開始要適應跟上的時候,通常都已經是一兩張專輯以前的風格了,但我寫的歌風格實在是太南轅北轍了,所以我也沒辦法怪他們。
HK:我覺得一張專輯以整體性來說,只有一個人寫歌比較符合邏輯,所以如果要用每個人寫歌的量來衡量的話,不是很公平。
挺:主唱的部份,Tony在近兩張專輯裡有比較多嘶吼的唱法,為什麼?
TK:比較好玩阿,我想要把觸角伸得廣一點,只要結果是自然、好聽的,我都會去試試看。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好聽,但不管,還是值得一試。這已經變成我的個人風格了,我之前在很多專輯裡,因為試著想要像Stratovarius的Timo Kotipelto,唱了很多清音,壓力很大,經過那段痛苦的日子之後,我發現這不是我想要的。
挺:之前你們的專輯在芬蘭一直都榜上有名,這一次的《The Days of Grays》更擠進美國告示牌熱門潛力榜,你們每出一張專輯都會希望上榜嗎?
TK:我們當然希望可以進入各個國家的排行榜;而在芬蘭,我們拿過好幾次冠軍,也賣過金唱片,所以我們的目標是榜首。這張專輯比以往進榜的速度快很多,發行日就上榜了,我不覺得一定要得獎才算什麼,但總是一件光榮事。
HK:比較像是我們希望、也覺得常理來說應該會得獎,但不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。
挺:你們在選Henrik進樂團之前,有兩個技巧相當的鍵盤手人選,你卻用約他們到酒吧來決定要錄取誰,為什麼?
TK:我們選Elias也是這樣選阿,其實那天我們沒有去酒吧。
HK:我們在錄音室喝酒。
TK:我們在錄音室喝酒,然後覺得我們應該跟那傢伙蠻合得來的。
HK:結果你大錯特錯。
TK:找到一個適合這個團的人很重要,因為我們要花很多時間在巴士裡或其他地方相處。如果這個人跟你完全不和,每天晃來晃去像個婊子… (轉頭對Henrik說)像你,你就是我們的婊子,你就要學習接受他。
挺:你們從跟Spinefarm起步,之後到Nuclear Blast,對這個團有什麼改變嗎?
TK:我覺得在Nuclear Blast以後好像比較紅一點。在Spinefarm的時候,也就是環球,他們的體系雖然非常龐大,可是我們不是主流,比較難做行銷,所以環球也對我們沒什麼興趣。Nuclear Blast比較…
HK:…比較會當樂團的推手。對我們來說,跟一個比較有時間和我們合作的廠牌合作簡單多了。可能環球也比較無所謂。
TK:我們就好像是一個大池塘裡面的一條小魚,但現在,我們在Nuclear Blast裡長大了,我們對他們而言比我們對環球而言還重要。
挺:Henrik說《The Days of Grays》比之前的專輯都還黑暗,你覺得是什麼原因造成的?
HK:大部分是因為歌詞。
挺:為什麼歌詞會比以前黑暗?
TK:最近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發生。有人失蹤、死亡之類的,實際上,我已經不是小孩了,我的父母慢慢在變老,我也注意到健康的人漸漸衰老,應該是注意這些人,並且傳承他們要繼承給你的事物的時候了,但有時你卻還是太無知,無法察覺這些改變。這是一張很哀傷的專輯,真的。
挺:粉絲有提到一件事,就是在《The Days of Grays》裡面吉他solo變少了。
TK:這從第一張專輯以來就是一個趨勢。不知道為什麼,我發現我寫的歌沒有solo,而且如果我把solo寫進去,我會突然發現其實它也蠻適合配上主唱的。不過我真的需要想一些solo,當做休息片刻,因為我們現場演唱的時候,如果有一段很難唱,而我可以暫停一下去喝個水或幹麻的,那也不錯,所以就在那一段放solo吧。
挺:你對Sonata Arctica的未來有什麼計劃?
TK:我只希望我們能永遠都走這行,一直唱到比Rolling Stones還老,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從這行退休。當然,巡迴有點苦,而我們也還需要再努力一點,走到下一個階段,我們已經專職錄音很久十年多了,有很多地方我們都還沒有去表演過,像是台灣、中國和澳洲。
HK:還有大型的體育館。
TK:對,大體育館,那應該會很讚。
HK:大體育館們在等我們去表演。
TK:音樂是一個很棒、很有趣的行業,靠這行生活就好像是活在夢裡一樣,說真的,你還要求些什麼?
採訪、撰文/ Joe Henley
翻譯/ Jill Su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