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磨奴隸的甦醒
- 週二, 24 十一月 2009 08:00
- 作者是 Joe Henley
人們常說「歲月無情」,然而,十七年究竟有多少改變,回首Skid Row的歲月,一切早已不言而喻。十七年前,當Skid Row推出第二張專輯《Slave to the Grind》獲得雙白金殊榮,並榮登告示牌榜首時,初次來台演出,台下擠滿逾五千名瘋狂的歌迷;十七年後,仍舊待在團裡的舊團員可能沒想過,原來自己還有 機會再度踏上這個島嶼,但出乎意料的是,這次場地比上次小很多,台下三百多人的規模也縮水不少。
十多年前,緊接著《Slave to the Grind》之後,1995年,他們發行了原主唱Sebastian Bach離開前的最後作品《Subhuman Race》,在排行榜中穩坐第三十五位,也達到金唱片的銷售量;但到了2003到2006年之間,與新主唱Johnny Solinger接連發行的《Thickskin》和《Revolutions per Minute》卻完全無法擠進榜中。隨著時間的流轉,唱片圈的遠景不再,人們對音樂的品味也大不相同,曾經出盡鋒頭的樂團,此時卻逐漸被人遺忘,在音樂這 行裡,誰也無法預測自己的未來。
然而,從1992年起,元老級的貝斯手Rachel Bolan和吉他手Dave “Snake” Sabo唯一可以預見的是:無論他們經歷十七個月亦或是十七年後再度抵台,無論台下的觀眾有幾千人亦或只有幾百人,無論唱片圈的景氣如何,Skid Row心中對搖滾樂熱忱的那把火,永遠都不會熄滅。Bolan在Skid Row二度訪台的期間,撥空接受《挺》音樂誌的訪問,分享團員們接受過去、擁抱未來的搖滾態度。
挺:你們最新一張專輯Revolutions per Minute受到兩極化的評比,這些評論
會影響你們下一張專輯的製作嗎?
Rachel Bolan (以下簡稱RB):我們製作專輯的時候,往往要開始做了以後才知
道會有哪些東西,像我剛剛突然想到一個riff,我們就把它錄下來,等回去
之後再拿出來看能怎麼用。我們一定要到進了錄音室之後,才會知道專輯的
走向,然後才會慢慢開始有進展。這張專輯因為曲風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,
引起部分粉絲不小的反彈,但是我覺得這就是音樂啊,音樂的奧妙就在於
你可以創造你想要的東西,在我的認知裡,音樂是無遠弗屆的。
挺 :現在每個人都會寫歌嗎?
RB:主要還是Snake和我,但其他人也會加入,可能我和Scotti寫一兩首,然
後Snake和Scotti寫個一兩首。
挺 :那下一張專輯的曲風有雛型了嗎?
RB:蠻重的,不知道為什麼,通常樂團玩越久,作品會越大眾化,我們一直保
持偏重的曲風,我覺得這樣很好,目前為止的riff都還蠻重的。
挺 :你覺得這張專輯會像RPM的曲風一樣多變嗎?
RB:我覺得我們不會像做RPM那麼極端,當初在做RPM的時候,我們想說:
「來寫寫看鄉村歌曲好了。」然後有一天我在玩吉他,就玩票性的寫了一首,
完成以後我彈給他們聽,他們很喜歡,就覺得:「管它的,就放到專輯裡看
會怎樣吧!」所以我們從來不會很執著於某個曲風,也不會刻意計畫去做
很不一樣的東西。
挺 :現在還有什麼是你們想證明給群眾看的?
RB:每一天我們都試著證明自己是一個好團,我們從來沒有仰賴過以前的成就,
或是擔心未來的發展,不到Skid Row生涯的最後一天,不到最後一個音
符,我們都無法知道自己會留下什麼傳奇。
挺 :當你們停滯了十年重新出發的時候,會擔心破壞了你們過去的成就嗎?
RB:完全不會,我們很清楚自己在幹麻,知道重新出發後會需要一個新的主唱,
做一些改變,我們很快就找到Johnny,接著,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。
挺 :你們有刻意不做慢歌嗎?
RB : 只有《Revolutions》這張有,我們決定不要做慢歌,當初的想法是如果我
們做了慢歌,就不算是太大的改變,真正的方向應該是要做很多不一樣曲
風的東西才對。
挺 :你們還是很喜歡現場演唱以前的經典歌曲嗎?
RB:當然,就算唱一百遍還是很會很興奮,我們不會不想面對過去的Skid
Row,也不會擔心Skid Row的未來。
挺 :在音樂這行走那麼久,你們是怎麼維持你們對音樂的熱忱?
RB:老實說,就只憑一股對寫歌、演奏,和對每個來看我們表演的人、對我們
所有的粉絲,和對所有想聽Skid Row的朋友的愛,無論是兩萬人的音樂
祭,或是像今天這種在地球的另一頭幾百人的小表演,我都愛。這是我們
愛做的事,我們永遠都會有表演的熱忱。
挺 :如果可以選擇,在體育館表演和在club表演,你會比較喜歡哪一個?
RB:我都喜歡。音樂祭或體育館的表演會讓你有搖滾天團的感覺,錢很多,很
棒,這種表演是很多人小時候的夢想。但在小地方表演你可以透過觀眾的
眼神感覺到他們的情緒。像有一個晚上我們到北京表演,在唱「I
Remember You」的時候我看到有個人哭了,我問主辦單位那是誰,他跟
我說:「那是這裡很有名的演員,他聽你們的歌長大的。」這就是我喜歡小
表演的原因。
挺 :再四年就是距離你們出第一張專輯的二十五週年了,你們有想過自己的名
字有可能會進入搖滾名人堂嗎?
RB:如果有當然最好,不過Skid Row一直以來都好像是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
團,我們從來沒有被葛萊美提名過,也從來沒有入圍過MTV音樂錄影帶
大獎,所以如果我們沒有進搖滾名人堂,去它的,Skid Row出道的時候
都還沒有搖滾名人堂這種東西咧!有當然很好,沒有也無所謂。
挺 :你很在意被忽略這件事嗎?
RB:年輕的時候很在意,現在我覺得還蠻酷的,AC/DC的Brian Johnson跟我
們還蠻好的,有一次我剛好在LA,順道去拜訪他們,隔天我們在吃午餐的
時候,他說:「我們入圍葛萊美了。」我回答:「真的假的?」然後他說:「真
的,不過我們叫他們去吃屎,貓王有入圍過葛萊美嗎?沒有阿!所以
AC/DC不屑得葛萊美獎。」超讚,我覺得超他媽的酷。
挺 :你覺得你還能寫出幾張專輯?
RB:只有時間知道,我知道至少還有一張,因為我們已經開始寫歌了,但我覺
得我們應該會一直玩到不能玩為止。雖然總是會有些不相信你的人,或是
一些混帳會說:「你們玩太久了,而且一直在換人,你們現在專輯賣得沒有
比以前舊成員好,該解散了。」可是這就好像跟一個已經畫畫二十年的畫
家說:「你畫太久了,不要畫了」一樣。不是由你決定開始去喜歡音樂的,
而是音樂早就在無形中滲透進你的身體、住進你的靈魂裡了。
挺 :你想要人們記住你們的哪一個部份?
RB:記住我們是一個超他媽讚的美國搖滾樂團,簡單、明瞭。
Joe Henley 著
Jill Su 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