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暴龍專訪_挑戰金屬公權力

Hibria

自古至今,老祖先一段流傳已久的故事,一隻毫無生氣的烏龜與好動活潑兔子的比賽,留給我們這樣的啟示:「從容不迫,勝券在握。」這句充滿智慧的古老 諺語,可以充分應用在許多不同層面的生活中,例如:前戲的愛撫,股市的買賣,或者環遊世界等。然而,許多試著遵循此道的樂團,最後卻落得「從容不迫,默默 無名」,從頭到尾不急不徐穩穩的跑著,在越過終點線的那ㄧ刻,粉絲們老早已經鳥獸散,僅剩少數死忠的支持者,而那些從他們身旁跑過勝出的樂團,往往則是懂 得最後衝刺的對手。

不過,這樣從容不迫的方式,卻正好適用在巴西的金屬暴龍樂團(Hibria)身上。這個樂團在十三年前組成,經歷了十三 年,他們只發行兩張專輯:2004年,敘述一個名為「the Steel Lord」的打手,逃離格鬥場,跨上摩托車展開新人生的第一張專輯《挑戰公權力 (Defying the Rules)》;以及2009年,描寫一個飛行員變成職業殺手的第二張專輯《骷髏使者 (The Skull Collectors)》。

然而,金屬暴龍並非怠漫,事實剛好完全相反,他們組團後一年即在1997年發表了第一張Demo《Metal Hear》,接著,他們在1999年帶著第二張Demo《Against the Faceless》到歐洲,為了和更多樂團有所接觸而巡迴表演。他們重質不重量的堅毅精神,引起了德國Remedy唱片的注意,而之後的日本廠牌「Spiritual Beast」更替他們建立了日後國際化的發展路線。

在《Against the Faceless》和第一張正式專輯《挑戰公權力》之間的五年空檔中,團員們並非為了歐洲巡迴結束而喘口氣、偷個閒,反之,金屬暴龍在這五年間,馬不停蹄地創作,結合力量金屬、傳統金屬,甚至前衛搖滾的特色元素,培養自己的風格,為自己的未來鋪著路。

他們寫的每一首歌,都必須適合之前的作品,一個riff都不例外,任何一段不恰當的小段落,都足以毀滅整首曲子。因為這樣的要求,金屬暴龍曾經捨去花了整整一年寫的作品,只因為這些作品不合他們的標準。彷彿雕刻工匠一般,他們可以選擇鈍舊的鑿槌,快速的完成粗糙的作品,或者,他們可以選擇精密準確的雷射,細心的計畫,然後在多年反覆的努力奮鬥後,把傑作展現在世人眼前。

這樣煎熬的奮鬥過程,雖然一度直逼金屬暴龍所有成員的極限,但結果卻證實,無論對於重金屬迷或是對團員本身,一切都是值得等待的,《挑戰公權力》在日本HMV暢銷金屬專輯榜上蟬聯了六週之久。回到自己的國家巴西,知名的國內網站召集鄉民票選巴西十大專輯排行榜,金屬暴龍連續三年榮登寶座,全巴西只有五個團能與其共駕齊驅,神碑樂團(Sepultura)和火神安格拉(Angra)就是其中之二。

儘管如此,間隔十年才出第二張專輯,似乎還是有不好的影響,問問像X交響樂(Symphony X)這樣的團,就可以知道專輯之間閒置太久對樂團的殺傷力。當樂團的氣勢隨著前一張專輯的熱度褪去後,整個團只能回到原點重新出發。即使他們已經花了這麼多年寫作、出專輯及演出,無法順著上一張專輯的聲勢向上發展的結果,就是只能在無名小卒及菜鳥樂團的聲浪中打滾。

但是,金屬暴龍並沒有被這些聲浪影響,貝斯手兼作詞者Marco Panichi表示,當他們在創作時,每個團員總是朝著目標無私的付出,他們會琢磨每一張專輯的每一個吉他riff、貝斯line,以及鼓的過門,絕對不留下任何可以濫竽充數的空間,他們寧願捨棄努力了一年的創作,也不願意留下未達百分之百滿意的作品。

如此對音樂堅持嚴格標準的態度,正說明了他們為何需要花長達好幾年的時間創作、錄音,以及發行專輯,這也是他們兩張專輯間隔五年之久的主要原因。只是,在音樂圈這樣多變的環境中,一個兩三年沒有新作品的樂團,往往非常容易被另一個渴望成名的樂團急起直追,快速的填補空缺,讓大家很快的遺忘原本的樂團。

那麼,為什麼金屬暴龍還沒有被大家遺忘呢?又為什麼在組團的十年後,他們比以前更有名,人氣也持續扶搖直上呢?此外,又有幾個團可以像他們一樣撐上十五年呢? 儘管他們的專輯早已遍及北美、亞洲,也暢銷日本,他們卻一直到2009年,才真正觸及這塊市場,開始巡迴。樂團人在2009年5月22日,金屬暴龍第一次於台北巡迴表演前,訪問到Panichi,帶大家了解那麼多年來,是什麼改變了金屬暴龍,讓他們終於決定要開始衝刺。

樂團人:對你來說,金屬暴龍的樂風是什麼類型?
Marco Panichi (以下簡稱MP):重金屬。我們喜歡廣泛一點的定義,感覺上給
重金屬再貼一個細一點的分類標籤好像不太好,大部分的人都認為我們
是力量金屬,可是我們沒有鍵盤,所以我們應該介於這兩類之間。

樂團人:你們這兩張專輯之間停那麼久,原因是什麼?
MP   :我們想要出可以讓自己很引以為傲的第一張專輯,那是我們第一張有質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業水準的專輯,有很多錄音的技巧需要學習。第二張專輯比較難做,因
為我們想要以《挑戰公權力》的概念為主軸做延伸,我們不想做重複的東西,可是又不能離題太遠、太跳tone。當然在這期間也有些個人因素,加上最後要把這些歌湊在一起的時候有點複雜,有些東西不是很合適,所以我們又必須重弄。

樂團人:你剛提到個人因素,可以請你詳細敘述一下嗎?
MP   :我們有些低潮期,有時候有些團員會沒有動力工作,當這個人心情低落
的時候,其他人會幫忙督促,而輪到其他人心情低落的時候,這個人可
能已經又充滿幹勁了。
樂團人:你們組團那麼久以來,只有換過一次團員,這在金屬圈中很少見,你們   
是怎麼經營團隊,維持穩定的?
MP   :我覺得我們無論在音樂上或個性上都很互補,每個人都有優缺點,我們
只是學習如何團結,所以現在即使已經十年了,我們還是可以很開心的
一起工作,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可以一直合作到現在。

樂團人:你覺得你在這個團裡扮演的角色是什麼?
MP   :我是負責逼他們、幫他們創造新極限的人。可是有時候我反而不會挑戰
自己的極限,所以有時候我很「嚴以律人,寬以待己」,人家都跟我說
我應該也要對自己嚴格一點。

樂團人:你可以敘述一下你們從《挑戰公權力》到《骷髏使者》的轉變嗎?
MP   :我覺得我們第二張專輯比第一張棒。我們在編曲上改善很多,如果你單
獨聽吉他、貝斯或鼓,你會聽到第二張專輯比第一張多更多riff和過門。

樂團人:除了神碑樂團(Sepultura)、弒神暴君(Krisiun)和火神安格拉(Angra)之外,
好像很少有巴西的本土團可以在你們的國家之外闖出名堂,為什麼?
MP   :主要是因為在巴西不容易找到場地辦表演,沒有足夠的發展空間,沒有
辦法克服找場地的困難。現在大家都有Myspace可以宣傳自己的音樂,’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跟以前比起來好多了,可是對任何一個樂團來說,現場演出還是很重要
的一環,只是,要爭取現場演出,有時候有一定的難度。巴西是陸路國
家,有很多地方性的音樂圈,你可能在自己的圈子很紅,可是在別的區
域人家卻從來沒聽過你的樂團,更別說是要做國外的巡迴。在巴西很難
找到可以幫忙安排全國表演的經紀人,這些生意上的困難通常都會讓很
多樂團失去想要出國發展的意願。

樂團人:金屬暴龍在1999年的時候,只出了一張Demo就到歐洲巡迴,你們為
什麼會做這麼特別的決定?
MP   :從一開始我們就是適合現場演出的樂團,跟錄音比起來,我們比較喜歡
現場演出,我們一直覺得自己現場演出的氣勢比較強。歐洲巡迴的決定
做的很好,在歐洲可以談到很多表演,而且也可以接觸很多不同的樂團,
我們的目標就是增進自己的實力和增廣見聞,最後我們總共唱了二十
九場。

樂團人:你之前在巴西的某一次訪問中提到,要不同類型的樂團一起表演很困
難。你現在還是這麼認為嗎?
MP   :主要是因為死金在地下圈太強了,他們通常都比重金屬團搶眼,所以大
部分的重金屬團不是很想跟死金團一起表演,我是不知道觀眾們怎麼
想,可是對我們來說沒差,觀眾也不排斥看到我們,很多人在表演後跟
我們說:「哇!我不是很喜歡重金屬或力量金屬,可是我喜歡你們的音
樂耶!」我不確定其他的團不跟不同類型的人表演是因為他們會怕,還
是因為有人排斥過他們。

樂團人:金屬暴龍出專輯的速度,跟其他每年或每兩年出一張專輯的樂團比起來,
好像比較沉穩,這是你們刻意計畫的速度嗎?還是自然而然的就是這麼
慢?
MP   :是我們的計畫,我們希望能夠做出一個可以讓自己引以為傲的作品,我
們不想弄一張前三首歌很好聽,其他都很爛的專輯。我記得在做《骷髏
使者》的第一年我們花了一整年寫了三首歌,彈來聽過之後,覺得:「這
不是我們要的。」它們就被丟進垃圾桶了__一年的心血,連一個riff都沒有被用到。然後我們又重新開始。這種感覺有時候就像是一個身體,如果你的手臂已經壞死了,留著也沒用,你必須鋸掉它,再怎麼樣都比留在一張你不會喜歡的CD好。

樂團人:目前你們有任何下一張專輯的計畫了嗎?
MP   :現在我們已經走出國外,所以比較有信心了,我們有信心可以接納死金
或硬蕊的概念,我們希望可以朝這個方向,做一些有創意的東西。

樂團人:為什麼金屬暴龍偏好做概念專輯?
MP   :概念專輯無論在意象或歌詞的層面上,都比較可以和自身的經驗做連
結,它可以讓大家身歷其境,去構想這樣經驗下的音樂聽起來應該會
是怎麼樣。

樂團人:那你們目前對下一張專輯有任何構想了嗎?
MP   :我們有想過幽靈船,也想過幽靈飛機,有時候我們在路上看到一尊雕像,
也會想:「這個雕像背後的故事是什麼?」

樂團人:在你們巡迴亞洲結束之後,你們要到北美去做第一次巡迴,北美洲的圈
子一向不太能接受力量金屬或傳統的金屬樂團,你對即將出發的巡迴有
什麼感覺?
MP   :身為這個團的一員,我覺得這個團很酷、讓我很喜歡的一點,就是我們
可以在任何觀眾前面演出,而且在結束的時候,總是會有某些人上前來
跟我們說:「你們讓我想起我以前有多喜歡鐵娘子樂團(Iron Maiden),
還有猶太祭師樂團(Judas Priest)。」或是「我從來沒有聽過金屬樂,
可是我聽了你們的音樂以後發現我好喜歡金屬樂。」所以我覺得與有榮
焉。

Joe Henley 撰
Jill Su 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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