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金屬之超脫__龍族悍將

musicin10.jpg 我是個不說謊的人,所以,讓我開門見山的說:我不喜歡力量金屬,好了,我說了,真是鬆了一口氣。該怎麼說呢?我並不是討厭力量金屬,絕對可以接受, 我不是 一個會覺得某某樂風比某某樂風好的人,我也絕不會說出某些樂風毫無價值這種話,因為這樣的論點毫無意義,金屬樂絕對有其價值,而且總會有效的傳達訊息。無 論樂手們選擇用什麼方式表達自我,皆完全取決於自身,任何人都不該主觀的批評他們的決定。力量金屬就只不過不是我的菜而已。當我坐下來寫這篇文章時,我也 很想假裝我人生就是為了力量金屬而活,力量金屬是我的夢想,萬聖節(Helloween)、刀鋒邊緣(Edguy)和伽瑪射線(Gamma Ray)是我最崇拜的團。可是我真的做不到,我可以撒很多其他的謊,而且非常樂在其中,但是,對音樂的喜好這種事,我無法不說真話。

所以, 如果我真的要以這種負面的方式開頭,我最好舉一些例子,支持我自己的論點。為什麼我不喜歡力量金屬?雖然我的原因可能會讓自己沒什麼好下場,也可能 讓很多讀者因此不喜歡我。但我覺得力量金屬總是那些很典型、誇張的主唱,配上和悅激昂的吉他riff,聽起來很俗。加上節奏快得像肯塔基大賽馬(1),聽 起來一點都不重金屬。而且,冗長的吉他Solo_太鋪張了。而主題呢?從什麼時候開始,地牢和龍這種主題又酷又有男子氣概了?戰士幫(Manowar), 恕我直言,這種東西一點都不Men。很諷刺嗎?那當然。適合偶爾喝酒的時候拿來當笑柄嗎?廢話。可是你說酷嗎?不太可能喔。拜託!這不是說金屬樂都跟酷不 酷有關,而且也跟「酷」這個又老套又含糊的詞在這個年代的含意無關好不好。

不過,在發表這些對力量金屬充滿輕蔑鄙視言論的同時,我必須說:我對龍族悍將(Dragonforce)在2009年4月9日的台北演唱會,感到非常驚豔。原因很簡單:即使很多人已經把龍族悍將定位成「力量金屬團」,甚至連鍵盤手Vadim Pruzhanov 自己都用了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團,也許他這樣說的目的只是為了怕麻煩,但是,他們並不是一個力量金屬團。如果你問龍族的吉他手兼樂團監工李康敏(Herman Li),相信他也會回答你相同的答案。這個樂團的發跡也許是從力量金屬開始,而現在或許他們因為主唱的風格,以及solo等因素,多少還是會被貼上力量金屬的標籤,雖然有些人還是會在他們的歌詞裡聽到一些虛擬神話,或是民間傳說這種既原始又沒完沒了的題材,聽起來好像跟其他力量金屬樂團一樣,但是,李康敏卻肯定的說,那些人沒有聽到他們歌曲裡的重點。龍族悍將已經超越力量金屬,甚至昇華至力量金屬之上了。

所以,如果他們不是力量金屬團,那他們是什麼團?要回答這個問題,我們可能必須在日新月異的金屬辭藻中,創造一個新的詞彙來分類他們了。既然在八零年代初期,我們有英國重金屬新浪潮,那可不可以說龍族引進了「英國力量金屬新浪潮」呢?至於能否稱為引進,其實還有待商榷,因為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力量金屬團可以與龍族悍將媲美,甚至還沒有人嘗試著要超越他們。畢竟,他們以如此的飛速在金屬界發展,早就到了那些和他們被分在同一類的樂團無法越馳的境界。他們已經進化完全,把力量金屬狠狠拋在腦後了。聽聽看龍族悍將最新專輯《超激絕對》(Ultra Beatdown)裡的「Inhuman Rampage」,再和其他雷神之鎚(Hammerfall)或夢境狂魔(Dream Evil)的作品比較,你真的覺得他們應該被分在同一種樂風嗎?我並不這麼認為。至少目前為止,龍族悍將是自成一格的。

龍族悍將的傑出技巧,結合了道地、純正、毫不保留的表演能力,讓他們的現場演出,遠比其他我看過的團還要精彩。以他們那麼複雜的曲風,不知道的人也許以為他們只會杵在台上,各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指板或琴鍵,無趣的演奏。不過實際上卻相差甚遠。

如果有人想要在龍族悍將表演時,完全看清楚舞台上發生的一舉一動,那麼他可能必須要有六雙眼睛,每雙眼睛都必須盯緊每個團員。整場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沒有到處亂跑的人,只有鼓手Dave Mackintosh,原因純粹只是因為他必須要待在位子上。我相信如果其他人能夠找到可以讓他移動的方法,他們絕對會讓他也跑來跑去。其餘的團員,像主唱Z.P. Theart、吉他手李康敏和Sam Totman、鍵盤手Vadim Pruzhanov,以及貝斯手Frederic Leclercq,都像是在台上跑馬拉松一樣。

表演當中,就連任何音樂之間的短暫休止符,都會插入李康敏和Totman的同步空中360度旋轉特技,他們甚至在Solo的時候,用吸管一邊喝著特製麥克風架上、飲料座裡的啤酒。而在某些歌曲悲傷的橋段裡,Totman則是滑稽地假裝拭淚,,或用刀片割腕。這兩位吉他手完全把握當下,在台上開心的享受表演的時光,而這正是金屬樂現場表演該有的態度。

我敢說,就連見識最廣,看過無數樂團現場的金屬頭,看到龍族悍將表演的滑稽動作時,都無法不噗嗤一笑。他們在台上像兄弟會開派對般熱情的影響力,足以感染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。這些傢伙真的很懂得攏絡人心,連我這種宣稱不喜歡力量金屬的小記者,理應很冷漠的旁觀,卻也都加入人群,真有他們的。

演唱會中,每個人的眼睛都快速移動,好像他們正在看倫敦溫布頓網球公開賽(Wimbledone)的六人組對決。Pruzhanov像在用他的腳替幫浦打氣,不斷使勁地上下踢動雙腳,而他的左臂是一座故障的荷蘭風車不時旋轉,噢,當然,他的右手還一邊彈著琴。某些時候,他甚至拿起自己鮮豔粉紅色、白色相間,加上黑色精子游動圖案的活動鍵盤,跑到台前,加入李康敏和Totman,三個人時而輪替時速百萬哩的獨奏,時而一起完美的合奏。

在這同時,Theart則像職業美式足球(NFL)的接球員一般,不斷地接住場邊工作人員丟上來的水瓶,尋找更多創新的方法,弄濕台下的觀眾,整場表演下來,他絕對往台下倒了將近一整箱的水。在李康敏和Totman最有名的兩百小節solo當中,當其中一人接手時,另外一人便會出現打哈欠、打手槍等動作。Theart則向二樓看台區的觀眾揮手,熱情地招喚他們到樓下的搖滾區加入大家,然而,這些遵守規矩的台灣觀眾,因為買了比較便宜的看台票,只能拒絕他的邀約。但Theart怎麼可能罷休?他趁演唱空檔,飛奔到看台區,撞開大門,親自把一百多位粉絲請下樓,帶到舞台前面。各位,這就是真正的表演魅力,比起那些跟觀眾玩帶動唱,或是叫大家舉起手來打拍子等伎倆厲害太多了。

在中場的例行鍵盤solo中,和Pruzhanov搭配的並非李康敏或Totman,相反的,是貝斯手Leclercq,他彈的不是貝斯,而是Totman的其中一把吉他。大部份表演時,Leclercq總是很低調的穿梭在李康敏, Totman, Pruzhanov和Theart之間,跟其他不斷出奇招的人相反,他偶爾才會在他誇張好笑的金屬媚眼中,擺出一個奇怪滑稽的表情,這回,終於輪到他成為舞台的焦點了。同樣也是傑出吉他手的Leclercq,和充滿活力、活蹦亂跳的鍵盤手,在台上互尬solo。而Pruzhanov甚至為了向自己和Totman,以及Theart之間的留鬍子大賽致敬 (Theart看起來已經遙遙領先),在solo中彈了一段瑪莉歐的主題曲。大概一直到那時候,觀眾才終於了解,大鼓的洞裡面為甚麼塞了一隻瑪莉歐布偶吧!

龍族悍將就像是個老派新彈的金屬團。沒錯,他們很誇張,但並不是那種自私、自戀的誇張法。他們不會因為想炫耀,而彈一些過長的solo,也不會只為了強迫大家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,然後崇拜他們,或為了把那些吉他迷怪胎嚇得屁滾尿流,而使出那些光速riff。他們只是用音樂在讚頌金屬,把熱情的汗水揮灑在台上、揮灑在觀眾身上。他們不想要觀眾崇拜他們卓越的音樂才能,他們只想讓大家都玩得很開心,而我敢打賭,他們也因此玩得很開心。每一場表演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場派對,一個瘋狂的機會,他們會在台上用盡精力,然後帶著奇妙的虛脫感離開。

在龍族悍將再次直搗台北城的前一晚,李康敏和頂著剛蓄稀疏小鬍子的Pruzhanov,花了點時間和樂團人聊了一下。
樂團人:「Heores of Our Time」在二月得到葛萊美獎提名,你們有什麼感覺?
Vadim Pruzhanov (以下簡稱VP):感覺蠻好的,很以我們自己為榮,因為我們是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史上第一個被提名的力量金屬團,所以我們很
開心。
李康敏(以下簡稱李):[對Vadim說] 我喜歡你說那些話的笑容。
VP:一定是因為我留鬍子以後變帥了,被提名是一個很棒的驚喜,在你意料之
外的驚喜。

樂團人:從你們之前的訪問和錄影當中看來,你們好像是很喜歡開派對的樂團,
現在還是嗎?要不要談談留鬍子比賽呢?
李:    [翻白眼] 對阿,很顯然留鬍子是他們現階段的新任務,很白痴。
VP:    超好笑的,留鬍子比賽是拉攏歌迷的方法,真的,留了鬍子以後我們  
變超有名的。反正不管怎樣,你總是要有點娛樂。

樂團人:[問Herman] 你沒參加留鬍子大賽嗎?
李    :沒有,我不想跟他們看起來一樣愚蠢,可是我們在巡迴的時候,還是笑
成一團,玩得很開心。

樂團人:你們有最經典的巡迴派對故事嗎?
VP    :要說的話有阿,可是…
李    :不知道耶,現在經濟公司有太多規定,我們沒辦法對媒體說太多…
VP    :所以,我們是一個超級無趣的樂團。
李    :[對Vadim說] 你可以講一些有趣的話嗎?
VP    :我們沒有什麼驚人之舉是其他團沒做過的,我們的生活還蠻單調的,   
除了留鬍子這個蠻酷的比賽以外,其他人就開開派對、喝喝酒、買買
醉、上上床。
李    :你也是嗎?
VP    :現在沒有了喔,不過,很多女人都還在排隊等著跟我交往。
樂團人:那很正常。
李    :很正常才怪咧,他不相信你的鬼話啦!

樂團人:你們之前說過,你們非常討厭錄音的過程,為什麼?
李    :恩,因為很辛苦,雖然當你完成整張專輯的時候會覺得很棒,可是當你
每天十點就要起床,到半夜兩點才能結束的時候,你還爽得起來嗎?為
了弄一張專輯,你必須非常認真。我們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恨錄音,
只是比較起來,我們寧可巡迴。為了作一張專輯,必須付出那麼多精力,
承受那麼多壓力,真的很痛苦。

樂團人:聽說你們對自己的現場演唱很自豪,那你們覺得自己跟別的團最不一樣、
最好的部分是什麼?
VP   :最好的部份就是當我們全部上場開始彈奏自己的樂器的時候,當然,
你一定要看看我們的鬍子有多濃密、多神奇。會讓人家覺得:「哇塞,
天哪,好讚的鬍子喔!」然後他們會只顧著看鬍子,完全忘了聽音樂。
我覺得我們整場表演跟別人最不一樣的地方,就是跟台下觀眾之間的
互動,是很有活力的。絕對不是像你想的,我們就站在台上,然後擺
一些很酷的姿勢,我們只會表現最真實的自己,然後開心的玩。我們
不會呆呆站在原地,盯著吉他,那樣看起來多無趣啊。

樂團人:如果你們不喜歡錄音,為什麼還是自己製作每一張專輯,甚至親自  
混音呢?
李    :不只我們,我們還有跟Karl Groom(2)一起,他從之前出demo的時候就
跟我們合作到現在了。所以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喜歡錄音了吧。我
們要做那麼多事,從錄音、製作、混音,一路到後製,幾乎在專輯壓好
之前,我們完全都沒辦法休息。

樂團人:所以你們為什麼不請別人來做?
李    :因為沒有人可以做得比我們更好!至少我們是這麼想的。在做自己歌的
時候,沒有任何人會比自己付出更多的心血。
VP    :如果你請其他人來做,你永遠都會覺得作品還可以更好,而如果他們
不去改善,那你就會怪他們、怪自己、或怪其他事情。我們很完美主義,
所以向來都會很努力的把東西做到最完美。
李    :我們覺得請一個製片,可能可以比較快完成,可是不會做得比較好。因
為他們只會說:「這樣已經很好了。」可是你了解自己,你知道你可以
彈得更好,你是自己最好的評判。

樂團人:你們對於自己成為吉他英雄這個電玩遊戲的主角,有什麼感想?
李    :這個答案你可以上網搜尋,每個專訪都問我們這個問題。[對Vadim說]
你對變成吉他英雄的主角有什麼感想?你有玩過嗎?其實蠻酷的,顯然
這樣的構想可以把龍族悍將的音樂,帶入沒聽過我們音樂的族群裡。

樂團人:另外,大家都知道,你們在每次巡迴演出的鍵盤solo都不一樣。你們
會選擇這樣做,是為了要讓粉絲有新鮮感嗎?還是自己本身不喜歡重
複性太高的東西?
VP    :這樣做確實是為了要讓粉絲保持新鮮感。
李    :基本上,我們覺得鼓的Solo很無聊,我們不想讓觀眾受這種苦,大部
分會喝酒的人,在巡迴表演中,只要有鼓的solo,他們就會去吧檯買酒
喝。鍵盤solo比較有旋律性…
VP    :而且你會看到我的鬍子隨風飄揚。

樂團人:我們整個訪問從頭到尾都要一直講鬍子,對吧。
李    :對,他已經上癮了。沒關係,下禮拜他就膩了。
VP    :下禮拜會長得更濃,我才不會膩咧。我要把它染成粉紅色,我想要當
鍵盤界中的Dimebag Darrell(3)。

樂團人:有時候有人會把你們分類成「快樂力量金屬」,你有什麼感想?
李    :有很多人非常討厭我們,也有很多人很愛我們,所以別人說什麼其實不
怎麼重要。我們一直以來被貼過很多標籤,有人說我們每首歌聽起來都
一樣,有人說我們是垃圾、是大便,世界上有那麼多人,也有很多人不
在意,所以這真的沒有那麼重要。
VP    :無論是什麼樣的意見都是好意見。
李    :我們甚至很喜歡那些討厭我們的人,那些人通常都會幫我們增加曝光
率,如果我們沒有話題,那…

樂團人:就算他們說你們爛死了也沒關係嗎?
李    :沒關係,反正他們本來就會這樣說,很多人都說我們很爛。

樂團人:現在你們好像又帶回一股力量金屬熱潮,你們覺得自己是新一代力量金
屬的指標性人物嗎?
李    :嗯,我不覺得我們有帶回什麼熱潮,反正我也不覺得我們跟其他的力量
金屬團同類型。我們甚至可以說已經從這些專輯裡面進化,脫離力量金
屬,或者說我們已經從力量金屬昇華成另一個境界了。你如果把《超激
絕對》和外面其他的力量金屬擺在一起聽,你會發現,兩者很明顯有天
壤之別。我不認為我們只是力量金屬團之一,所以我不能說我們帶回潮
流,更何況目前在這個類型的音樂裡,根本沒有那麼紅的團。[問Vadim]
你同意嗎?
VP    :大致上同意,就算他們可能會因為我們說這些話討厭我們。

樂團人:你們花了七個月的時間錄《超激絕對》,下一張還是會花那麼久的時間
嗎?
VP    :希望不會,希望我們大概花一個月就做好。
李    :我覺得會更久,我們一直在考慮要錄下一張專輯,可是還沒有談到這件
事,一年後再說吧。

樂團人:所以一年內不會出下一張專輯囉?
李    :對,我們今年一整年都還會繼續做這張專輯的巡迴演出。

樂團人:你們主唱曾經說過:「老實說,我真的不想屌吉他。」在你們這樣一個
吉他占很大比例的團裡,吉他手們對他的評論有什麼感想?
李    :他不彈吉他,他當然不在乎。Sam和我是製片,我們幾乎從頭到尾都有
參與,所以我們很在乎每個樂器的音質,而他不在我們的製片團隊中,
所以他只會注意自己的聲音。不過這是件好事,我們不需要每個人都來
處理這些事情,就像一個廚房裡面不能有太多主廚一樣,所以他不在意
是好的。像Vadim要處理所有有關鍵盤的東西,這也可以讓他忙很久。
VP    :我們盡量讓每個人都開心,通常我們在全部弄好以後會讓大家聽聽看,
然後討論哪裡還可以再改進。可是很明顯的,每次都會有衝突的意見,
或者每次都會有人不贊同某些東西。

樂團人:你們寫歌的時候會分工合作嗎?還是大部分都只有一個人在寫?
李    :Sam寫很多歌。[轉向Vadim]你也寫很多。
VP    :《超激絕對》裡面大多數的歌都是我和Sam寫的。Herman寫了一首。
如果歌是我寫的話,我通常會全包,在我家完成鼓、旋律、所有的東西
,然後混音。Sam也是,然後我們會一起討論、改進。

樂團人:那歌詞呢?你們之前有說過你們試著要用隱喻的方式寫歌詞。
李    :我們沒有真的試著用隱喻,只是用比較沒那麼明喻的方式,不像「我去
那,你去那,我做這個,那個就發生了」,我覺得這樣寫還蠻爛的。有
些團寫的詞根本就跟旋律不合,你必須去聽聽看,才會知道那些字和旋
律合不合。如果某個字的發音根本和音符對不起來,你不能硬塞,應該
要找出對的句子,長短和點都要對。你可能會看到龍族悍將的歌詞,然
後覺得「要寫這個很簡單嘛」,可是,相信我,一點都不簡單,一旦你
找到了對的用詞,在唱的時候,聽起來就會好像很簡單。

樂團人:所以因為你一直在找能夠配合旋律的詞,歌詞就會是最後完成的囉?
李    :對,你不太可能寫一大堆詞,然後把旋律配進去。

樂團人:歌詞是誰寫的?
李    :一些是我寫的,其他有些是Sam或ZP寫的。

樂團人:那你們都比較傾向於寫什麼樣的主題?
李    :現在發生在社會上、或是我們身邊的事。我知道有人還想要說我們寫的
是地牢和龍,如果他們看到的主題是地牢和龍,其實也沒關係,因為我
覺得每個人能感受的東西都不一樣,畢竟,誰叫我們選了一個龍開頭的
名字,你不能怪別人。

樂團人:我要再問一次你們下一張專輯有什麼計劃嗎?
李    :嗯,可以確定的是我們確定要再發一張專輯。這個答案很蠢,可是…在
巡迴的每一天,即使你不寫新歌,即便只是坐在那裡想著要怎麼錄音,
你都會學到一些可以用來做下一張專輯的經驗。製作一張專輯比只是
寫歌還要複雜太多了。你必須了解錄音的細節,什麼時候錄、如何錄、
順序是什麼。這些都是你可以在樂團巡迴當中學到的。

樂團人:你巡迴的時候會寫歌嗎?
VP    :不會,巡迴的時候很難寫得出來,太混亂了,你一直會被媒體或簽名
會這些事情佔滿時間,除非你可以在下午之類的時候,騰出五分鐘,否
則永遠不會有空專心寫歌。
李    :所以他巡迴的時候都在上網玩他的Myspace,我則是在想現場表演要怎
麼弄。
VP    :我不是只有在玩Myspace。

樂團人:他還有在留鬍子。
VP    :對嘛!留鬍子花掉我比較多的時間。
李    :其實我們還有很多現場表演的細節可以改善。

樂團人:所以你一直都儘可能的在改善現場表演。
李    :對,有時候你會看到燈光,然後覺得「我不喜歡那種燈光」。

樂團人:所以你會一直仔細檢討現場表演?
李    :對,現場表演是不一樣的藝術表現,你必須去學著如何演出、如何製作
一場現場表演。我甚至會試著學怎麼調內場和外場的音。這些都是你除
了坐在那裡閒閒沒事幹以外,可以學到的事情。

樂團人:所以你從燈光到PA系統都有涉略到。
李    :嗯,多少。我們絕對必須要研究燈光,因為燈光會影響到我們演奏。如
果燈光太暗,就算我們表演的時候一直跑來跑去也是白忙一場。如果背
景光太亮,觀眾根本就看不到樂團,只看到黑影,效果也會很差。
VP    :或像有時候燈光師一直閃光,想要營造很邪惡的氣氛,可是會讓你覺
得<遮著眼睛>「靠,閃個屁啊,老兄,很煩耶!」那種閃光很傷眼睛,
而且閃得你沒辦法專注演出。
李    :所以其實我們研究起這種東西,會變得很像書呆子,比你想像中的還呆。
VP    :(燈光)照鬍子就好啦,只要照對地方,其他的都無所謂啦。

註:(1) 肯塔基大賽馬(Kentucky Derby):美國肯塔基州以馬聞名,自1780年代建立第一個圓形
跑道賽馬場以來,美國境內最著名的馬賽就是肯塔基大賽馬。
(2) Karl Groom為英國知名吉他手及製片,是前衛金屬「黑洞異次元」(Threshold)的開團元
老。
(3) Dimebag Darrell為已故的美國知名吉他手,留著染成粉紅色的大鬍子,曾組過潘特拉樂
團(Pantera)及破壞計劃樂團(Damageplan),於2004年破壞計劃樂團的演唱會中,遭人持
槍掃射身亡,現場包括Darrell在內共四人身亡,另有兩人重傷,兇手當場遭員警擊斃。

活動

【咬緊牙關 十指緊CORE】Die In Vain ‧ Unrestful Nights ‧ Greasy Jelly For Mercy Killing
三 二 08 @ 8:00下午 - 11:00下午


OPETH TAIPEI CONCERT @ LEGACY
日 二 12 @ 7:00下午 - 10:00下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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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二 15 @ 7:00下午 - 11:00下午


Ladybeard Taiwan Tour Live in Taichung
四 二 16 @ 7:00下午 - 11:00下午


LAMB OF GOD /w CHTHONIC TAIPEI CONCERT @ LEGACY
四 二 16 @ 7:00下午 - 11:00下午


Ladybeard Taiwan Tour Live in Taipei
五 二 17 @ 7:00下午 - 11:00下午


Marilyn Manson Live in Taipei
四 三 15 @ 7:00下午 - 10:00下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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