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影樂團:傳說、神話、死亡金屬
- 週二, 23 八月 2011 22:42
- 作者是 Joe Henley
Amorphis(幻影樂團) 對大部分的金屬頭而言,多不需贅述。20年前,這個樂團於芬蘭首都赫爾辛基發跡,先是以純正的死亡金屬樂風發了一張專輯,而後才走向前衛路線,出了《千湖之國 (Tales from the Thousand Lakes)》,遠較首張專輯廣受好評。這張專輯是幻影樂團首次融合清音唱腔、民俗與迷幻元素,並以19世紀的史詩巨作卡勒瓦拉為主軸,及其中收錄芬蘭及卡累利阿等地的民俗傳說及神話故事為題材,製成的概念專輯。在發行後的15年間,幻影樂團開闢了屬於自己的金屬之路,在民俗及金屬的模糊地帶間,以史詩作為串聯基礎,穿梭自如。這次,他們為了樂團的第十張專輯《新紀元 (The Beginning of Times)》,正在巡迴宣傳,而裡頭的樂曲及歌詞,也是再一次對卡勒瓦拉更深層的鑽研與啟發。2010年,他們先發行了一張名為《千湖之國現場特輯 (Forging the Land of Thousand Lakes)》的CD/DVD回顧精選專輯,才進錄音室為《新紀元》作準備,為過去忙碌的兩年劃上分水嶺。六月時,幻影樂團和死神之子 (Children of Bodom)一同到台灣巡迴演出,藉此機會,樂團發起人兼吉他手Esa Holopainen (以下簡稱EH),與挺雜誌分享幻影樂團剛於五月在歐洲、六月在北美發行的新專輯,以及這二十年來的心路歷程。
挺:《新紀元》是一張概念專輯,主角是芬蘭民間傳說中的英雄維納莫寧,是什麼吸引你們以此為主題?
EH:最近兩張專輯,我們都以卡勒瓦拉裡某些角色的故事,和你所說的維納莫寧為主題,他是這本書裡的中心英雄人物。大部分的創作靈感都來自於我們的歌詞寫手Pekka Kainulainen,他是幻影樂團的幽靈團員。最近三張專輯的歌詞都是他寫的,靈感也是從他而來。我們本來不想做,因為維納莫寧是很顯著的中心人物,這樣的主題挑戰性一定很高。在芬蘭,他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,有點難向這裡的人解釋。就好像聖經裡的耶穌一樣,維納莫寧就像是卡勒瓦拉裡的耶穌。
挺:你們常製作概念專輯,或是以神話為主題,你覺得哪一個較具挑戰性?而在你處理這麼重大的主題時,會遇到最大的挑戰為何?
EH:當我們知道題材之後,要開始依據這個題材寫歌非常困難。這張專輯在進錄音室前,我們事先寫了高達16至17首歌。接著我們必須進錄音室挑出貼近主題的歌曲作為專輯,同時也一邊為專輯定位,當天結束時,我們選了12首歌要收入專輯,算是長久以來,第一張那麼長的專輯。一張收錄八、九首歌的專輯不難做,要為歌曲排序也不是問題,但一旦增加到12至13首歌,那麼正確的排序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,尤其我們特別在意歌詞、音樂,和歌曲排序,這些都一定要切合主題,才能營造出戲劇的感覺。
挺:從2010年到2011年幻影樂團非常忙碌,你們出了DVD和回顧精選專輯,還有這次的新專輯。在這個金屬樂團觸目皆是的年代,你覺得推陳出新有多重要?
EH:的確非常重要,這是我們這些年來學到的經驗。我們已經出道20年了,經歷了很多…不能說我們休息過,但老實說,有時候我們在專輯製作方面還蠻懶散的。我們學到的是,如果靈感來了,或是感覺對了,就好好把握,何必浪費?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團隊精神,只要有空閒時間就練團創作,專輯就是這樣產生的。
挺:這張新專輯含括了死亡和前衛等各種不同的元素,創造了幻影樂團的風格。當你們開始創作專輯時,有特別傾向於某種樂風嗎?
EH:剛開始我們只是聚在一起練習,把自己的創作帶過來給大家聽聽看。例如我帶來一首歌,鍵盤手Santeri也帶一些歌,然後我們就開始試著跑過一次。接下來你就知道可以朝哪個方向發展下去,或是可以大致知道這些歌曲的類型,通常都是這樣開始的。之後我們會開始練習越來越多首歌,漸漸的就可以為整張專輯稍微定位。但其實,因為Tomi是主唱,他通常最後才作業,所以他會針對主唱部份有些意見,我們這些作曲的人也會提供他一些意見,但這都是最後的程序。我們會先到錄音室完成歌曲的錄音之後,他才會開始主唱的工作,所以一直要到最後主唱完成之後,你才會聽到完成的成果。在錄音或練團時,其實很難斷定專輯的走向,還是要看主唱和最後呈現出來的感覺,才能進一步規劃更大的藍圖。
挺:這張專輯在芬蘭奪下第一名,在德國也有前20名的佳績,這對你們有何意義?
EH:非常開心,但我們已經做這行太多年了,我深信做人不可以太高調,有好事發生當然很好,但相反的,如果沒好事,你就要更加努力,或是樂觀以對,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覺,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對了,如果剛好成功了,那就是錦上添花了。這些年來我學到的,就是不能把事情看成理所當然,順其自然就好。當然,我們的主唱Tomi入團至今,已經帶領大家出了四張專輯了,他是一個很棒的團長,我相信幻影樂團可以走到今天,他絕對功不可沒。
挺:幻影樂團的行程已經至少排到2012年一月了,你們很喜歡巡迴嗎?還是巡迴對你們而言已經變成折磨了?
EH:我的確喜歡巡迴,但最後這幾天已經有點手忙腳亂了。我最討厭睡眠不足,這是最可怕的部份,想像一下兩天沒睡覺之後,你的心情就會開始變得很糟。但換個角度想,我又很喜歡巡迴,尤其是到像台灣這樣沒有去過的地方表演。
挺:跟以前相比,現在的樂團巡迴有什麼相異之處嗎?
EH:沒什麼太大的不同,我們已經很有經驗了,所以駕輕就熟。巡迴就好像一種生活模式,不用兩天你就會習慣隨波逐流了。有時候很開心,有時候很難熬,我覺得不要想太多就好,不要沒事瞎操心,因為到頭來最後都會是好的經驗。
挺:這次跟死神之子一起巡迴亞洲的感覺如何?
EH:非常棒,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安排,而且我們是老朋友了,以前常一起練團,彼此認識大概15、20年了吧,所以很開心。一年前我們在南美也有跟他們一起巡迴過一次,也是很棒的安排,我想觀眾應該也受益良多,因為我們雖然都屬於極端旋律金屬,但卻又分別自成一格。
挺:在亞洲巡迴之後,你們就要回歐洲趕赴當地的夏季節慶旺季,對於沒有去歐洲參加過夏日金屬音樂節的人,你會怎麼跟他們描述現場的氛圍?
EH:在夏至前夕慶祝是一個的傳統,尤其是對斯堪地納維亞人而言,所以兩天後,也就是下禮拜,我們會在芬蘭表演。歐洲有很多這類的夏至節慶,這是一個古老的民間信仰慶祝儀式,大家會點火炬,因為傳說這樣就可以驅逐孤魂野鬼。我們的國家還是非常的信仰虔誠,所以還保有這樣古老的信仰,某些程度上還蠻有趣的。但這個晚上也還有很多其他的慶典,大家都非常期待這些夏日的重大慶典。最主要是因為斯堪地納維亞北歐和芬蘭地區,在夏至前夕其實是永晝,蠻特別的,當然我們又得再次通宵徹夜,但我覺得這是一輩子至少要經歷一次的難得經驗,在永晝的地方參加音樂祭真的很令人難忘。
挺:幻影樂團剛成立滿20週年,在這20年間,你最引以為傲的成就為何?
EH:我覺得這個團有起有落,每個時期也都有一些精采的表現,現在是我最滿意的時刻。先前跟前主唱Pasi (Koskinen)有過一段不愉快的經驗,他在後期非常的消極,團隊也因此受影響;但在Tomi加入以後,我覺得大家都重新回到軌道上了,現在非常愉快。
挺:所以你們現在算是重生了。
EH:的確,我是這樣覺得,或者可以說是第二次重生。
挺:最後,你對幻影樂團的下一個十年有什麼想望?
EH:我希望我們能繼續保持現況,我現在非常開心,我對這個團的未來沒有非常高的期望,我只希望在某個程度之後,我們可以細水長流 (Like An Ever Flowing Stream)。但如果能保持現況,那我會非常開心。
挺:你是說跟肢解樂團 (Dismember) 的專輯一樣《細水長流 (Like An Ever Flowing Stream》嗎?
EH:沒錯!那是史上最棒的死亡金屬專輯之一!
採訪、撰文/ Joe Henley
翻譯/ Jill Su